你是不是以为大禹只是会治水?

 2021-07-21    6  

提起大禹,想必都不会太陌生,我们都熟悉的就是他治理水患,战胜洪水,在期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我们印象中的大禹似乎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健壮老者形象。后来大禹因治水有功建立了华夏文明的第一个统一的行政单位——夏。


在这个故事里,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的过程被轻飘飘的一笔带过,实际这个过程必然是充满血腥与阴谋的,说大禹“焚甲兵,施之以德,海外宾服,四夷纳职,合诸侯于涂山”显然是不合理的,大禹可不是只会治水一个技能。大禹发动了有历史记录以来的第一次动用神明力量的战争——征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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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眉善目的大禹形象






三苗是谁





征三苗,我们就需要弄清楚三苗是谁,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部落,还是一个国家。大禹为什么没事闲的去讨伐人家?


涿鹿大战九黎部族败退后,首领蚩尤牺牲,九黎一部分融入了黄帝族,一部分向南方迁移,来到了长江流域。这些人在经过几百年的生产发展后,至尧、舜、禹时期,他们又强盛了起来,建立了强大部落联盟或国家,这就是 “三苗”,或者我们以中原为正统,称其为“苗蛮集团”。总体来说,三苗集团的生活区域大致在湖北、湖南、江西这一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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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夷、三苗部落活动的范围


战争的发生因素必然是多样的,从地图上来看,夏与三苗领地相近,必然有活动空间的冲突。这也导致,其实不光禹征三苗,禹的前辈尧舜也曾经发动过对三苗的战争。三苗与华夏的战争 ,主要是由于三苗的兴盛导致利益上的冲突 ,但文化、宗教上的冲突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尚书》卷十九《吕刑》有“苗民弗用灵”的说法 ,徐旭生先生认为 ,当时苗蛮集团信奉的是原始的巫教 ,而中原地区自帝颛顼进行宗教改革以后就采信了较进步、宗教性较浓厚的巫教 ,于是北方集团以自己的眼光看苗民自然就很不顺眼 。在现实的考古发掘当中,确实发现,该地区的考古学文化和中原地区的有明显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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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河文化中大量的红色陶器群与中原文化(二里头、龙山)格格不入


另外苗蛮集团中的刑罚特别严酷 ,于是北方集团便以上天的名义前去征伐 ,《吕刑》在痛斥苗民刑罚残酷后说 :“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 ,报虐以威 ,遏绝苗民 ,无世在下。”其意为 : 上帝(不是西方的那个)哀怜众得罪人的真正无罪 ,拿严威答复行虐政的苗民 ,要阻止苗民 ,使他们在下土不得有后嗣。


这种文化、宗教上的冲突也是苗蛮集团与华夏集团发生战争的原因之一 ,虽然并不是冲突的根本原因 ,但却可以增加冲突的激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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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十字军东征也是以宗教之名掠夺土地财富






战争过程





在《墨子》里记载,“昔者三苗大乱, 天命殛之。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龙生于庙,犬哭乎市,夏冰,地拆及泉,五谷变化,民乃大振。高阳乃命玄宫,禹亲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四电诱袛,有神人面鸟身,若瑾以侍, 搤矢有苗之祥。苗师大乱,后乃遂几。”这是对整个战役最详细的描述。


此时三苗突遭天灾,正人心惶惶,这场天灾可能是大地震或水灾。然而对禹而言,这场天灾实乃伐三苗的天赐良机,故曰“天命殛之”。战机不可失,于是禹发表了简短的开战宣言“济济有众,咸听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称乱,蠢兹有苗,用天之罚,若予既率尔群对诸群,以征有苗。”,并在大巫高阳氏的神宫中承接讨伐三苗的天命(“高阳乃命玄宫,禹亲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表明受命于天,战前动员做得非常到位,然后就率大军直扑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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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氏代表人物——颛顼(不是这次的巫师)


这次出征可能是一次夏部落和东夷部落的联合军事行动,两族此时已经成为统一的政治联盟,因此“神人面鸟身,若瑾以侍”指的可能为佩戴头饰的东夷将领。在文献中也有“禹征三苗,东夷不起”。这句话的意思是分两种含义:1.之前讨伐三苗的战争中,东夷有时会站在三苗那一边;2.这次东夷选择和华夏部落联盟。


面对诸夏和东夷的联合大军,三苗不得不仓促应战,此时的三苗正民心惶惶,甚至出现了政权动荡,原因正是天灾和日食。一般发生日食会被认为是国君不善政所导致,显然联军的将领非常了解这一点,因此采取了斩首战术,直击人心。


本来苗民就认为是首领的过错导致了这次的天灾,在电闪雷鸣之中,一个人面鸟身,宛若雷神的大巫(猜测可能是禹本人)又一箭射死自己的首领,更加以为此乃上天的惩罚,于是瞬间军心大乱。禹师趁机掩杀过去,三苗大败,溃不成军。





战争影响





经过至少三代“君王”的努力,终于在大禹这一代完成了对三苗的征伐,其领土自然被夏与东夷瓜分,上古商代的“三国演义”变成了“两极争霸”。大量的俘虏为水利工程的建设和领土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证。


然而,虽然三苗部落逐渐衰亡。三苗衰微之后,“三苗”、“有苗”、“苗民”等称呼消失不见,三苗作为一个族群已经瓦解,但其遗裔仍在江汉地区生活繁衍。部分接受了夏文化,形成了后石家河文化。


战败没有被俘虏的三苗贵族沿着长江北逃,来到四川盆地边缘。俞伟超先生系统地论述了三星堆蜀文化与三苗文化的关系,指出三星堆古城北部西泉坎遗址中出土的大量灰白陶和镂空圈足豆自然可理解为正是“窜三苗于三危”时带到那一带的新因素。三苗文化到达古蜀一带后,将筑城技术带了过来,使当地文化发生了跳跃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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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苗北逃


除了向长江上游古蜀地区移徙外,三苗种应该有相当一部分留居长江中游地区,逐渐同夏、商、周时期的当地各族融合。尤其是居留在今湖南境内的三苗族的支裔,在以后漫长的历史时期同湖南境内的土著古越族不断发生接触,渗透混融。


这些考古学文化与后来的早期楚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这让人不免产生联想,是否三苗的遗民已经成为的楚国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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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正是处于三苗的核心区域


然而在禹征三苗的事件当中仍然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三苗部落的文化,也逐渐成为了华夏文明的一分子,在今天的苗族、彝族、壮族等少数民族身上,依稀能看到,三苗先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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